“他的性子还是这么急躁,对吧,马库斯?”阿罗欢快地说道,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。
那个叫马库斯的中年男子,依旧目光呆滞地靠坐在椅子上,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,毫无生气。阿罗对此习以为常,自马库斯的伴侣离世后,他便一直这般消沉。
阿罗满不在乎,仍旧笑眯眯地与简交代了一些事情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。
在吸血鬼的世界里,凯厄斯是令众人闻风丧胆的沃尔图里长老,他的残暴好战,在整个吸血鬼界声名远扬。
曾经,他更独自一人屠戮了整个欧洲的狼人,吸血鬼们的死敌!这份狠辣与实力,让无数吸血鬼心生敬畏。
除了赫赫战功,他还有一项外界鲜有人知的能力——“恐惧”。
这能力与阿罗的心腹侍卫简的烧身术类似,都能让敌人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。简的烧身术能让敌人真切感受到被烈火焚烧的剧痛,凯厄斯的“恐惧”则可直捣敌人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角落。
更可怖的是,简的能力只能针对单个目标,而凯厄斯的“恐惧”却可大范围施展。如果在战场上,只要他愿意,便能凭借“恐惧”让敌人溃不成军、丧失反抗之力,随后他只需轻松扭断敌人脖颈,再付之一炬,一切便迅速终结,化为灰烬。
不过,凯厄斯更沉醉于在战场上与敌人近身厮杀的快感,那种鲜血飞溅、生死相搏的刺激,让他深深着迷。
所以“恐惧”能力,除非对方有很强的对手,他才会稍微用点能力,不然通常杨只在折磨那些令他感兴趣的罪犯时才会动用。
每当看到罪犯在“恐惧”的笼罩下瑟瑟发抖、精神崩溃,他内心便会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。
因为感受过他能力的人都死了,所以外界普遍以为凯厄斯是个残暴好战,但没有特殊能力。
然而,在凯厄斯强大残忍的表象下,隐匿着一个仅有他知晓的秘密,一个足以致命的缺陷——他失去了嗅觉!
起初,他是拥有嗅觉的。但不知是否因早期拓展沃尔图里版图时频繁施展“恐惧”能力,招致敌人痛苦诅咒的应验,在转变为吸血鬼500年后,他的嗅觉开始逐渐衰退。
一开始,还能隐约嗅到鲜血那诱人的香甜气息,可随着时间流逝,嗅觉愈发微弱,直至最后,他彻底失去了嗅觉。
明明人转化为吸血鬼后,所有感官都会被无限放大、敏锐异常,唯独他,失去了嗅觉这一重要感知。
他再也无法感知任何气味,包括吸血鬼最为痴迷的鲜血味道!
这一缺陷,让他的性格愈发阴晴不定、残忍暴虐。
自从失去嗅觉后,他完全不允许阿罗接触,有次阿罗还故意想触碰对他施展能力,自己可是好好让阿罗品尝了下“恐惧”的滋味,让其再也不敢踏过雷区半步。
凯厄斯绝不允许任何人知晓这一缺陷,尤其是阿罗。都能猜到阿罗知晓他的缺陷脸上会堆满虚情假意的安慰悲痛,但心里肯定幸灾乐祸!
阿罗忌惮他的能力,但沃尔图里又离不开他,如果有这个缺陷阿罗一定满意极了!他太了解阿罗了。
而且在他心中,也无法容忍自己的不完美。他满心嫉妒,嫉妒那些仍拥有嗅觉的吸血鬼。尤其是当其他吸血鬼谈及遇见“歌者”时,描述那令人沉醉的美妙滋味、捕猎时的极致快感,他心中便会涌起熊熊妒火。
他明白,自己或许此生都无法体验那种绝美感受了。
其实,以凯厄斯当下的状况,没了嗅觉,本来可以成为最早践行素食主义的吸血鬼,可他却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,愈发残暴,更加贪恋鲜血从指尖流过时那温热的触感,沉醉于敌人痛苦惨叫的声音。
凯厄斯清楚,没人能拯救他,自己也不需要其他人拯救。只要有战争、有鲜血,那便是能忘却一切的天堂,是最适合他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