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能被她戴出来商务会谈的一枚钻戒得值多少钱呢?
五位数?
六位数?
还是七位数?
那样一位光风霁月又贵不可言的大人物出手,想必只多不少。
论财力,论物力,论人力,论……
此时此刻仅是站在这里,林慧颜就已输得一败涂地。
“既然明早要赶飞机,楼老师就早点回家休息吧。不耽误你的时间了,下周见。”
她说完转身就走,速度快得楼以璇回过神来时,人已经走到楼梯口了。
楼以璇追出门,但只小跑几步就停了下来,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轻叹道:“下周见,林慧颜。”
……
周五晚,林慧颜信守承诺,去秦凤茹下榻的酒店陪她至凌晨十二点。
头婚那回,她们都还只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。
秦凤茹生性要强,不求样样最好,但求该有的都要有,于是那回她也追求时兴,叫来了六个好姐妹当伴娘,林慧颜便是其一。
林慧颜很是不情愿,经不住秦凤茹软硬兼施的各种花样,松口说行。
然而在婚礼前夜,林慧颜“跑路”了。
只给秦凤茹发了消息——【你好好彩排,明天我会去现场,做你的场外应援。】
把秦凤茹气得,此后数月都未给过林慧颜好脸色。
也仅有那次,是做了亏心事的林慧颜费尽心机地去哄秦凤茹。
她要不哄,恐怕两人早就散伙,也不存在今日秦凤茹对她坚如磐石的这份姐妹情谊了。
这次结婚,并非大操大办。
较之多年前那场婚礼,流程形式上低调很多,只宴请双方要好的亲朋,没请同事,伴娘也只请了一位。
但规格是高调的。
“林大主任,行不行啊你,来都来了,今晚就跟我在这儿住呗?你看这床足足两米宽,我就是翻跟头也翻不到你身上去。再说我一个专吃小鲜肉的,又不会吃了你这个老大姐,怕什么?”
繁琐的事情一忙完,秦凤茹就又开始拿林慧颜寻开心了。
给她订房间她不干,陪她睡大床也不干,非要凌晨开车回家,明天五点又来。
算下来,睡眠时间顶多三个小时。
真经得起折腾,秦凤茹都担心她身体吃不吃得消。
“……”听她开黄腔,林慧颜自动屏蔽,坐在沙发上搜索画展信息。
昨天下午,楼以璇发布了朋友圈动态,三张配图都是在画展开幕式上拍摄的。
一张是多人在主题喷绘前的大合影,一张是她和Kinla的双人合影,一张是她参展的作品。
照片里的楼以璇身穿一条法式黑色方领礼服,纯白色的雪纺灯笼袖设计,裙摆遮住小腿,脚上是一双偏浅的杏白色闪钻高跟鞋。
长卷发没做复杂的精美造型,但在左鬓夹了一个闪亮的与高跟鞋呼应的银色发饰,将她漂亮灵动的精灵耳露了出来。
同女王般的Kinla站在一起,俨然一位众星捧月的小公主。
该怎么形容当时的感受呢?
林慧颜从来没有如此的自惭形秽过,从来没有如此的惶恐不安过。
曾经那棵喜欢在她伞下躲雨的羸弱小树苗,却在别人的呵护下长成了枝繁叶茂的大树,开出了最美丽的花朵。
那她呢?
她曾为她挡过的那点雨,是否已微不足道得被一笔勾销?
随着前尘往事,烟消云散。